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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币的非国家化》---比特币,一种伟大的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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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9-13 06:55:0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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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前总统克林顿在竞选总统是说:这根本是经济问题,笨蛋。这句话很大程度上,帮助其赢得了总统。可以看出,货币是当今金融体系的润滑剂和核心。货币的政府发行也貌似是天经地义的,从有十足的金本位,复本位到银本位,再到现代的纸币以及数字货币,货币的背后都可以看到政府的身影。但是,自由学派的哈耶克在晚年写了《货币的非国家化》,提出了一种大胆新颖的想法。
哈耶克写这本书的初衷是:政府控制货币发行,在很大程度上导致了通胀,这是一种不公平;哈耶克希望良好的私人货币相互竞争,居民可以选择最有信用的货币持有。哈耶克之所以有这种想法,当然,他是自由主义的捍卫者,不希望政府过多的干预经济;同时,亚当斯密曾说过:我相信,世界各国的君主,都是贪婪不公的。他们欺骗臣民,把货币最初所含金属的真实分量,次第消减。这也是哈耶克可以捍卫的理由之一;不可分开的还有哈耶克自身曾遭受过奥地利的通货膨胀。
在本书第一章,哈耶克提出了自己的建议,站在今天的角度上看,这似乎是当今美元的写照,他说:对现行货币和金融机构施加一种极为必要的纪律,是任何国家在任何时间段中都不可能发行一种与其他国家比较起来明显不靠谱,也乏人使用的货币。这句话似乎想表达一种全球范围内接受的硬通货的希望,当然我们姑且把它称为“超级美元”,因为这种货币币值稳定,靠得住,广为接受和使用。同时,哈耶克表达了对欧洲统一货币的担忧:我怀疑,通过创造某种由超国家的当局管理的新型欧洲货币而实现之一目标是否可取。德国马克曾是欧洲的锚货币,它币值坚挺,代表了政府信用;但在美元的压力下,欧洲需要一种更为竞争力的货币出现,这就是欧元。然而在哈耶克看来,这种欧洲货币只不过是乌托邦。哈耶克希望,当一国政府在货币上胡作非为的时候,人们有权力去选择另一种货币。
私人货币和政府货币各有优劣。但是政府发行货币被视为一种理所当然;在近代之初,让·博丹提出了主权的概念,他认为铸币权是主权最重要,最根本的组成之一。并且从一开始,君主们就不把铸币权当做一种为人民服务的权力,而是一种政府权力的根本性因素。
作为一种广为接受的法币,它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法币是一种强制的法律安排,相比于自愿接受的私人货币而言,会导致以下问题:最开始的商品交换来自于商品的剩余,比如A的羊多,他可以和鸡蛋多的B商定一个双方接受的兑换比例进行兑换,这样,双方各取所需,而且是自愿的。A在养羊方面具有比较优势,B在鸡蛋生产商具有比较优势,假设C在毛皮上有比较优势,D在渔业上有比较优势,只要这个群体的人认可某一兑换比例,那么这个交易可以持续下去。但随着技术的发展,剩余产品越来越多,于是为了方便交易,出现了一种广为接受的代用货币,比如贝壳,石头等。需要注意的是,这些代用货币是自愿的而非强制的。再往后国家的出现需要铸币权,一种强制的货币便出现了,这便是现代货币的雏形,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政府具有倾向于多发货币的倾向而造成通胀,现在姑且不去讨论通胀;过去AB可以用一个双方接受的比例进行互换达到需要;而现在,A需要卖羊得到货币,然后用货币去购买B的鸡蛋,问题便出现了,现在的这种货币为媒介的兑换并非是双方认可的,AB都有吃亏的可能性。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保持币值的稳定?还是在工资分配或者物价方面政府作出裁决?这将付出很大的成本。
第八章开始,哈耶克提出了自己的主张,即私人发行货币的可行性。一种私人货币之所以被广为认可,是基于大众的信任,基于这种私人货币的稳定可靠,不会造成通胀。哈耶克认为,所有人都可以发行货币展开竞争,如果有任何一个人在发行私人货币上做手脚,那么“一千只猎犬”的新闻媒体,各种消息将会曝光他。
其实在看这本书的时候,不禁让我联想到了比特币而非美元。第十一章,哈耶克提到一个概念:寄生性通货,其定义是:发钞行通过其他银行建立起一种金字塔形的信贷结构,这些依附的银行可以在发钞行开立户头,甚至发行钞票。但是发钞行不对这些寄生的银行所发行的货币背书。可以看出,寄生性通货的模式和比特币的节点有些类似,包括比特币的衍生品种,一些分叉币。那么比特币是不是哈耶克所说的私人货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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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特币产生于2008年的金融危机,源于对中心式银行的担心、对通胀式货币的不信任。2009年10月第一个公布的比特币兑换汇率为1美元兑换1309.03个比特币,其计算方法是产生一枚比特币所需消耗的电量。我其实很早就知道比特币,那是在2012年,尽管错过了这一次投机盛宴,且在后来曾打算做空比特币期货未果。比特币是区块链的一种应用,是为了解决双花问题和拜占庭将军问题,不否认,区块链是一种强大的技术,但作为这项技术的具体应用之一的比特币,广受非议。
在现实生活中,经常将比特币和虚拟货币联系,但是,比特币具有其特殊性,也就是发行的去中心化,任何人都可以当矿工。可以看出,比特币具有交易的一次性,也就是一笔交易在互联网中只能记账一次,而且这个记账完全透明。任何人只要想,都可以监督这笔交易。可以说这个功能就是金融市场中反洗钱的最高境界。此外,比特币的总数是有限额的,这也就是避免了哈耶克所说的政府超发货币的权力。这也在一定程度保证了比特币衡量下不会发生较大的通胀。
比特币问世10年以来,从最初程序员们自娱自乐式的游戏,到如今全世界瞩目的数字资产,其间不断经历着人们的质疑。截至2018年2月19日,比特币已被开采出来数量达1687.37万枚,区块总数达509,898个,价格达10484美元,总市值已超过1800亿美元,成为全球资产配置中令人瞩目的一环。比特币的发展历程,可总结为如下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2008.10-2011.6新生事物的崛起
比特币产生于2008年的金融危机,源于对中心式银行的担心、对通涨式货币的不信任。2009年10月第一个公布的比特币兑换汇率为1美元兑换1309.03个比特币,其计算方法是产生一枚比特币所需消耗的电量。2010年的5月,比特币第一次被赋予了“货币”的支付手段属性:美国佛罗里达州的一位程序员用一万枚比特币交换了价值25美元的披萨券,由此诞生了比特币第一个公允汇率:0.25美分/比特币。
第二阶段:2011.6-2013.12泡沫的破裂
2011年6月19日,承载超过七成比特币交易的MT.Gox网站遭到黑客攻击,造成6万名用户的数据被泄漏,部分黑客获得网站管理员的登录权,出售大量的假比特币,一时间使得比特币的价格从17.51美元跌至0.01美元。此后的半年中多家平台被黑,Bitconinica平台更是因两次遭受攻击而永久性关闭,这些灾难令比特币交易平台及比特币的投资者们充分意识到了黑客所带来的安全性风险。
恶性事件过后,2012年成为比特币恢复市场信心的一年。在这一年中,首个比特币杂志诞生,首个只针对比特币的信用违约互换交易发生,也陆续开始有商品和服务供应商接受比特币支付。2013年12月5日,央行发布通告,禁止中国的银行和支付有直接或间接参与比特币的兑换交易。2013年12月18日,比特币价格在中国降到了330美元。
第三阶段:2014.03-2016.11疲软下行后反弹
2014-2016年比特币的价格整体呈现“U”型。越来越多的企业接受比特币支付;比特币市场涌现出一批如马克·安德森、李嘉诚的资深投资人,而红杉、软银等多家投资机构也都在比特币行业有所布局。
第四阶段:2017-2018疯狂牛市之后的再次幻灭
在这一阶段,大量投机客和机构投资者的涌入,市场接受度提升及技术升级带来的消息面刺激助推比特币进入疯狂牛市。然而比特币的火热行情没有持续太久,价格达到高点之后迅速回落,巨大的跌幅让高位进场的投机客血本无归,对比特币的争议也越发升温。
那么,比特币算不算一种货币?
物货币是在商品交换过程中产生的最初货币形式,是作为商品交易媒介的一般价值表现形态,是以其作为商品的本身价值为基础的。能充当实物货币的商品具有以下特征:1普遍接受2价值稳定3价值均值可分性4易携带性。金属货币是最具代表性的实物货币,其中黄金作为实物货币至今仍在经济活动中发挥作用。
从普遍接受性的角度,黄金具备商品和货币的双重属性。商品属性角度,黄金和其他一般商品一样在现实生活中发挥使用价值,如在首饰;同时黄金的开采也体现着人类的劳动价值。货币属性角度,黄金货币的本质特性是一般授受性。在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之前,黄金是最广为接受的货币,被作为一般等价物衡量其他商品的价值。即便在当前信用货币体系下,黄金仍然是所有信用货币的价值基础,可以在世界范围内作为结算手段。而比特币,有观点认为比特币的开采过程消耗电力,耗电量可以体现比特币的内在价值,这是一种片面的理解。比特币的开采过程并不是人类参与的价值创造活动,而是开发者和参与者认可的一种游戏。因此其开采过程不能体现劳动价值,并没有与黄金类似的商品属性。从货币属性的角度来看,比特币的接受范围相当有限,目前接受比特币作为交易手段的企业数量并不多,且受到全球监管趋严和比特币价格波动剧烈的影响,主要社交媒体平台也开始拒绝比特币等虚拟货币。
从价值稳定的角度,黄金的价格受到多种因素影响,有研究表明长周期下伦敦黄金现货价格周期与经济发展周期相反;中周期表现出与大宗商品价格周期相一致的特征;短周期黄金价格受到突发因素影响较大,投资者情绪和预期为波动主要原因。在很多时候,黄金被称为一种完美的避险商品,美元作为当今世界黄金的替代品,其价格走势在正常情况下是和黄金价格相反的,而在特殊时期,两者则是正相关。比特币自诞生以来,对其内在价值的争论就从未停止,可以讲,股票的背后是公司业绩的支撑,房价背后是房屋需求的支撑,但比特币的价格是什么支撑却很难讲清楚。投机盛行,监管日趋严厉造成比特币的价格波动异常剧烈。在价值稳定这一点上比特币无法和黄金媲美。
凯恩斯的《货币论》中指出,记账货币是表示债务、物价与一般购买力的货币,这种货币是货币理论中的原始概念。这个语境下的货币是指信用货币,信用货币是国家背书的货币,这也是哈耶克所反对的货币形式;然而比特币在和信用货币的比较中,比特币更不算得上是信用货币。比特币是一种只有价格而没有价值的虚拟商品,至少可以认为,信用货币的价值是国家的背书。
因此无论如何,比特币算不上实物货币,也不是信用货币,它只是一种虚拟商品,这样来看,比特币并不是哈耶克所希望的私人发行货币的一种伟大尝试了。再换个角度看:假如比特币真的是私人货币的伟大尝试,那么将会发生一件更可怕的事情:少数人掌握巨量的比特币,这将是一种严重的分配不公平,如果比特币可以普遍接受进行流通,那么这种先天的分配不公平是不能忽视的。
哈耶克是我崇拜的经济学家,他本人也经历过奥地利严重的通胀,在晚年他希望一种竞争的私人货币的出现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奥地利学派认为:由于通胀的往复,人类最终会回到金本位时代。从全书来看,私人货币的构想是有意义的,是打破常人思维的想法。但是在现实中很难实现,不单是因为政府不会接纳这一建议,更有一个因素就是发行私人货币的私人们如何保持其货币的可靠?
金本位对我而言是一个遥远的名词,美国在内战前曾是金本位,内战时放弃金本位,内战结束又回归金本位,再到后来不断在金本位和美元本位之间切换。美国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只是因为战争期间需要发战争债券用美元更好偿还吗?有一本书叫《金色的羁绊》,讲的是金本位的历史,从书名或许可以看出,至少作者对金本位是否定的态度。在宏观经济学中有这样一个描述,适度的通货膨胀可以促进经济增长,因为高鸿业老先生写的《宏观经济学》是凯恩斯主义的宏观经济学;哈耶克则不这么认为,他说:凯恩斯,一位具有卓越智力但对经济学理论所识有限的人,自然会公然认同这些怪人的想法。凯恩斯主张政府对经济干预解决失业问题,但在哈耶克看来,政府为了维持这个经济的不断增长,需要不断地适度通胀加以配合,最终的结果是政府一再做出错误的决策而丧失了良好的调整时机。而目前的现状已经证明:政府具有超发货币的倾向,但是私人发行货币也是很难实现的,那么最终是否会回归金本位的确让人摸不着头脑,毕竟历史上人类曾在金本位和信用货币之间切换。金本位似乎是稳定的代表,但在这样一个货币数量,流量巨大的当下,回归金本位真是犹如进入黑暗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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